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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08月12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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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里的年轻人在彩排舞蹈参加全县广场舞比赛。 |  | 村里的绿化全是原生态模样,疯长的草叶不修剪。 |  | 村史馆大厅的沙盘上,是未来5-10年兴十四的发展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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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世纪70年代,特别是付华廷担任村支部书记以来,兴十四村一直以远远超出周边区域的发展速度迅猛飞跃。从“农业学大寨”,到“南有华西村,北有兴十四”,再到“龙江第一村”,整部兴十四村的拓荒史,也是一部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发展史。拓荒、移民,特殊年代的特殊群体,顺历史潮流而动的拼命苦干,还有富有远见的带头人,这是属于兴十四村的不可简单复制的神话。
“爷爷树”让子孙后代好乘凉
在到村采访的几天中,兴十四村几乎每天都在下雨,连种粮大户付德连也说,“这地方十年九旱,就今年雨水多。”付华廷天天早晨4点多就起来在村里转,发现村西头30多年来第一次冒水,比1998年发洪水时还严重。
8月4日8点半,雨过天晴,每天此时召开的晨会在村委大院的会议室开始了,与会成员是村委全体干部和富华集团的主要负责人。“农田内涝全排除了,水排到(村)边界去了,说明这些年的治水有了成效。”付华廷开头就提到一早看到的情况,“田间、村庄、村内没存水的地方,1995年修路时下了那几趟管道,证明咱治水治得还挺科学。”他对治水情况很满意。
大风沙、大洪水,兴十四不是没吃过苦头。1998年夏天,甘南县境内普降暴雨,音河流域水位暴涨。尽管那时的兴十四村在原有堤坝内又筑起两条七里长的防洪大堤,但上级指示,音河水库要加大泄洪量,兴十四首当其冲。彼时,兴十四村已组建了拥有32家企业的富华集团,且万亩良田丰收在望。当滔滔洪水如猛兽般漫过大堤,兴十四变成一片汪洋,三十多年挣来的亿元家业毁于一旦。
“狗咬沈阳,风刮卜奎”,卜奎是齐齐哈尔的旧名。作为齐齐哈尔市境内的一个村庄,防范风沙,付华廷早有眼光:“没听说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不造林,就永远别想治住风沙。”于是,从建村起,兴十四人坚持每年人工造林,现在已建成年产5000万株的苗圃1处,农防林网48条,累计造林1.5万亩。全村森林覆盖率达40%,别墅区森林覆盖率达90%,去年被黑龙江省批准为生态林场。其中树龄最长的那棵树,已有50多岁。
村接待办副主任马洪军开着电瓶车,载着记者一行沿村外环参观。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绿色,从一条水泥路拐到另一条水泥路,足足转了四十多分钟。在竖着一块写有“爷爷树”的大石后,就是大片的樟子松、落叶松、鱼鳞松林,雨后的树林里长出了新鲜蘑菇,有几位老大爷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钻进林子正在采鲜蘑菇。
“喂——大爷,注意安全。”马洪军冲林子里喊,回头告诉我们,狼、狐狸、山鸡等绝迹的野生动物也在深林中出现了。果不其然,记者发现,有两回,小松鼠正从路边蹿回树林。
国家权威部门在本世纪初对这片树林进行评估,每24小时这片人工林就增值8万元。付华廷说,这些还不够,还得继续种,以每年百亩的速度递增,为兴十四的子孙后代留一座“绿色银行”。
生产力和粮食一起就地转化
“别人是先下乡再返城,我是倒过来,不知别人怎么看我。”“东北竟然有这样的农村,在周边经济并不发达、交通并不便利的这个小村,二层小楼的民居,绿色成荫的松树林,机器轰鸣的工厂区,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初到村,被付华廷的个人魅力吸引来的“金凤凰”、富华集团副总经理于艳杰,在1997年8月10日的日记中叙述道。在她的带领下,富华集团成功上市,搞起了资本运营。
农民从土地中解放出来进入工厂,在如今经济发达地区的农村非常普遍,这一点,兴十四村在上世纪80年代就做到了。而村庄对劳动力转化的强大能量,仅2000人口本村人,已远远满足不了企业发展的需求。去年,兴十四村新建了9栋居民楼,可供5000人居住,用以接纳外省、本省等外来人口。据负责村里基建工程的王士明介绍,目前又有11栋住宅楼正在建设中,“都是商品房”。
陈玉谦、曲晓平是对作家夫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们曾在10年前到兴十四村体验写作一年时间,感同身受于这个移民村的发展历程,创作了长篇报告文学《拓荒人》。那时,他们曾断言,“我国农业产业化比较普遍的是‘公司+基地+农户’模式,农业产业化经营组织大多集中在蔬菜、水果、畜产品、水产等领域中,效益低的粮食、油料、棉花的产业化程度较低。而兴十四正在做粮食就地转化的大文章,他们所走的路是真正农业产业化之路。”
正如他们观察和预料的那样,如今兴十四村采用高新技术、利用当地资源,玉米深加工、智能温室项目正搞得风生水起。花亭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搞的植酸酶生产项目,去年年产值达到3300万元,产品出口美国、巴西等37个国家和地区。而它对村子的贡献不仅是产值,还“吃掉”全村乃至甘南县的玉米芯、稻壳等农业垃圾,99%的原料都得到充分利用,产品不但能降低饲料成本,还能转化降低动物粪便污染。
听了兴十四发展的传奇故事,很多人会怀疑,他们也就是关起门来,自己把产业搞大了。但来到之后,你会发现,村口竖起的鼓励招商引资的牌子十分醒目。不过,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他们也提出,凡对环境稍有污染的工厂,坚决不允许进驻村里。“把他们的资质、业务水平等等祖宗八辈都查清楚,不能搞欺骗,才能到兴十四来。”付华廷有山东大汉的幽默感。
不可复制的 “兴十四精神”
几年前,以1956年临沂拓荒人到黑龙江兴十四拓荒创业的故事为原型,黑龙江省委宣传部,齐齐哈尔市委、市政府,长春电影制片厂等联合摄制了一部电视剧《龙头岭》,在兴十四村全景拍摄完成。由于种种情况,这部电视剧还未从荧屏上呈现在全国观众面前,但传承发扬了“沂蒙精神”、“闯关东精神”的“兴十四精神”贯穿始终,呼之欲出。付华廷自己也说,“我们兴十四精神就是拼命苦干、实干、巧干,怎么发扬都不过分。”
特殊的时代背景,特殊的移民群体,富有远见、创造力和行动力的带头人,兴十四村的成功有很多惟一性和特殊性。而兴十四村日新月异的变化和远远高于邻村的物质生活水平,这也为兴十四村的文化传承和村史教育,提供了最生动、最直观的注脚。
产业反哺农民,教育是一大民生工程,付华廷一直重视对孩子们的教育。目前,兴十四学校实现了12年一贯制,并成立了高中,师生总数600多人,大部分是邻村的学生。按照村里规定,董事长每月工资3000元,付华廷只拿1400元,剩下的1600元让村里交到小学用于买课本,年年如此。在兴十四小学当班主任的王丽丽告诉记者,孩子们都叫他付爷爷。
在兴十四村村史展览馆,陈列着无数国家级、省部级的重量级奖牌、奖杯,囊括了从上世纪70年代至今,兴十四被授予的大大小小500多项荣誉,和给予付华廷本人的280多次表彰奖励。在这些荣誉的旁边,还单独辟出一块场地,用于摆放那些见证村史的家什儿:拓荒时载移民来的马车,从临沂带去的煎饼鏊子,第一台组装拖拉机东方红75号,初到时住的草家子的还原版,里面还有煤油灯和露出棉絮、补丁的破棉被,“这就是我们兴十四实实在在的过去。”只要陪人参观,付华廷一定要到这里来,把展品挨个讲一遍,不厌其烦。
马洪军还记得刚到村上班的前一个月,热心的付华廷就给他介绍了6个对象。虽然都没成,但马洪军对老书记仍然心存感激:“咱就是一个毛头小伙,人家凭什么对你的事上心?大爷人就是这么好、这么善良。”马洪军至今都管付华廷叫大爷,临沂人都知道,这是伯父的意思,一般用于称呼亲人和长辈。
付华廷的为人,在兴十四没有人说出个孬字。村里每次换届,只发白纸不发选票,村党总支主要成员连续近40年当选。同时,因为兴十四的名声在外,村里人见过很多世面,所以从长辈到年青一代,他们已经习惯性地以老书记的立场、角度和思维方式,介绍村庄的历史与现在,并深以为豪。
如今,兴十四村委每天开晨会,十八大党代表、“最美大学生村官”王淑媛就坐在付华廷身边。像她一样,甚至比她更年轻的大学生村官,在兴十四村还有57人,他们分布在全村各个岗位上,正如盛夏时节的早晨,松嫩平原上冉冉升起的太阳。
文/片 本报记者 刘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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