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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08月16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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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守刚在这个世界走过了41年,孔子说,四十不惑。老尉此生经历了许多,军人,厨师,个体老板,大义与善良贯穿始终,他从未迷惑。 老尉很忙,忙着张罗小熟食店的生意,忙着资助上不起学的孩子,恨不能把挣的钱全都捐出去。如果没有意外,或许,老尉已经资助了几个甘肃天水的贫困孩子,正心满意足地踏上回家的列车。 但命运定格在8月8日,还没来得及见见那些素昧平生的孩子,他就倒在了宾馆楼梯上,心脏病突发,再也没站起来。 那一刻,沂河两岸为之悲伤。 平凡的普通人家 兴隆路与解放路交会处附近的老纺织品站西家属院,是老尉一家三口的家,他故后,被儿子接回了莒县小店镇尉家垛庄的老家。 像许多农村家庭一样,这个农家院的院墙上爬着藤蔓,一株南瓜长得正旺。患有股骨头坏死的父亲拄着拐棍,佝偻着腰。66岁的母亲面容沧桑,不说话,只是抹眼泪。 妻子王彩英至今仍不愿相信丈夫去世的事实,不停地低声啜泣。老尉去世后,王彩英就没吃过饭,儿子尉凯杰拉住她的手,反复说:“妈,我爸已经走了,咱俩还得好好活。” 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这个家还没来得及适应。老家的墙上还挂着老尉和王彩英的婚纱照,电视机旁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有戴着肚兜咧嘴笑的,有穿着军装英姿挺拔的……到处都是老尉的影子。 饭桌上凌乱的药盒中间,有一张甘肃省天水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开出的证明:“尉守刚同志曾与我局干部雷志宏联系要资助天水的孩子完成学业。我们正与有关组织联系时,尉守刚同志已到天水,在宾馆心梗突发去世。特此证明。” 这张为老尉的善行作证的白纸,并不能减轻王彩英的悲伤。“在这里我俩是同学,到了临沂成了夫妻,我们认识23年,他总不顾家,行善行,最后倒在了行善的路上。” 忙碌的熟食店老板 “忙,忙,一直忙,他总是说他忙。”王彩英眼里的丈夫,一天到晚住在自己的熟食店里,偶尔回家,说起他做了啥好事,眉飞色舞。母亲李凤美眼里的儿子,回老家看父母,放下东西聊两句就走,来去匆匆。 有一天,王彩英下班回家,看到老尉躺在家里沙发上就睡着了。叫他到床上去睡,他振振有词:“床上太舒服,我怕睡得太沉耽误事。” 老尉原来的熟食店开在清河南路九州超市十里堡店附近,环境卫生,风味独特,有不少回头客。老尉为人慷慨,有时看见来买肉的建筑工人辛苦,就干脆不收钱。王彩英常埋怨老尉,你这样半买半送,人家还以为你做得不好吃呢。 “昨天,还有人打他手机问,‘看店门关着,到处买不着你们这个味儿,啥时开门呢?’”王彩英哭着说,“我让他们上别处去买吧,再也开不了。” 爸爸去世后,尉凯杰接了30多个电话,都是看了广告问了口碑,想要加盟他的熟食店的。尉凯杰听着电话中各种陌生的口音感觉很恍惚,他不知道爸爸还有多少事没来得及交代,“我都不知道他有银行卡,也不知道他到底为那些孩子们花过多少钱,帮过多少人。” 老尉这次去甘肃之前,曾一脸憧憬地拉着王彩英的手说:“新店开张了,咱两口子好好干,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8月20日,老尉跟人合伙开的熟食肴肉店就要在义堂开业,但老尉再也看不到了。 没有机会实现的承诺 在医院太平间见到躺在那里的老尉时,尉凯杰抑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他还穿着父亲节时我给他买的那件上衣!” 在老尉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有一双筷子和几个蒜瓣,那是他省吃俭用坐了27个小时的硬座后,剩下的干粮。怕当地民政部门质疑他此行的目的,他还特地揣上两张本地媒体报道过他的报纸。其中一张,就是《鲁南商报》上那篇稿子——《尉守刚和他的爱心传递计划》。 王彩英说她觉得如果当初她阻止了老尉,他也不至于倒在他乡。老尉出事那天,王彩英感觉特别难受,浑身不舒服,坐立不安。她让凯杰给爸爸打个电话,老尉说火车晚点,说是9点到,结果一直到了11点才下车。王彩英让凯杰转告老尉,注意休息。老尉出事后,王彩英拨打他的电话,怎么打都不接,她没着没落儿地骑上电动车,也不知该去哪儿,就那么一直骑到晌午。然后,她接到了孩子姑父通知的噩耗。 开学就读高中的尉凯杰本来就不爱说话,记者采访这天,他只是一个劲儿劝妈妈不要哭。在他的印象中,从小就总挨爸爸的揍,没被辅导过功课,没被接送过上下学。 “今年6月16日是我生日,他还说要带我到北京、上海玩。”凯杰说,他知道爸爸经常向他许诺,但因为忙从不兑现,可他还是希望爸爸有天能带他去,没想到这次爸爸是真的开了一张再也没机会实现的空头支票。 本报记者 刘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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