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精神卫生日,走近精神科护士: |
| “哪有不挨打的精神科护士” |
| |
- 2013年10月10日
作者:
-
【PDF版】
|
|
|
 | 日夜班交接报告单上,详细记录了患者的行为。 |
|
精神科护士是一群普通却又特殊的护士群体。因为工作环境特殊,她们每天要照顾情绪不稳的精神病人,甚至还要忍受病人的打骂。10月10日“世界精神卫生日”前夕,本报记者来到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病房,倾听她们的“心声”。 挨过病人打,就算入职洗礼了 10月9日,走进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病房,打开楼道里的门,几位病人在楼道里注视着进来的陌生面孔。对于这里的病人和门外的普通人来说,这里都是另一个世界。不过,44岁的护理部副主任于相芬却不这么认为,“在我们眼里,他们和我们并没有不同。” 1989年,年仅20岁的于相芬从潍坊卫校毕业后,被分配进入医院精神科工作。当时,年轻的她并未想太多,但不久后的一天,一位病人一巴掌把她扇懵了。“病人突然发病。”于相芬说,刚到科里,老护士曾提醒过她,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还是有点难接受。 谈起相似的经历,35岁的护士长助理孟琳琳也记忆深刻,“刚参加工作时,老感觉身后有人,更怕单独和病人接触。好在,老职工的言传身教,让我的恐惧感慢慢消失。”但直到被病人打了之后,孟琳琳才意识到,自己才真正“适应”。 一天,一位病人趁护士不注意,拿起盛水的舀子,使劲扣在孟琳琳头上,砸碎了她戴的眼镜,玻璃碎片扎破了她的脸。 这并非最严重的情况。就在前不久,一位女精神病人突然发病,几乎把一位护士的胳膊咬烂了。“病人发病往往毫无征兆,攻击也没有目的性,这也让我们在工作中更细心,不断学会自我保护。”护士长助理孟琳琳说。 “哪有不挨打的精神科护士。”于相芬说,“在这里,被病人打是常事,挨过病人打,就算是入职洗礼了。” 社会偏见,一度让护士喘不过气 刚参加工作时,孟琳琳才18岁,“分过来时,我很不情愿,几乎是挨到最后一天,才来报到。”孟琳琳的家人更是担心,一个女孩子每天和精神病人打交道,以后怎么嫁人? 当时,社会对精神病人歧视比较严重,孟琳琳记得,自己一度甚至不愿主动联系同学,更不愿对别人提及自己的工作。但让她最难以接受的是,在一次卫生系统的演讲中,当介绍她时,主持人一句“来自精神病院”,让观众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 孟琳琳忍着委屈走上台,走下台时,她的演讲把一开始笑的观众感动哭了。“现在好多了,社会越来越重视,人们的偏见也在逐渐减轻。”孟琳琳坦言,偏见一度让精神科的护士喘不过气。 尽管精神病患者越来越受到社会重视,但很多病人家属却并不理解精神科的护士工作。“有的病人家属一年到头来不了一次,来一次上来就‘找茬’说病人瘦了。”在46岁的护士长范秀花看来,这比“挨病人打”更委屈。 “个别家属把病人扔到医院,常年不来探视,更别提给病人及时添置衣物、营养品,更有家属甚至从此消失,连患者的治疗费用也不交。”范秀花说,尽管这样,精神科的护士仍然日夜守护在这些病人身边。 谈起委屈,37岁的护士刘宗凤却觉得最大的“委屈”是,护士们把患者视作亲人一样护理,当把病情稳定的病人送上门,家属们却拒绝接收。“我们去送病人回家,家属们却把我们往外撵。”刘宗凤说。
碰上喜宴,不忘给病人改善伙食 对于精神科护士来说,患者吃饭和睡觉是两件“大事”。“很多患者更是无法自己吃饭,我们就像‘哄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有时候不吃饭的病号多,所有的护士要一起上阵。”刘宗凤说,整个过程往往要持续几个小时。 “有的患者失眠不睡觉,护士15分钟就得过去巡视一次,严重者更是不能脱离护士的视线。”在于相芬的办公室里,有一块小黑板,上面依次标注出“防自杀倾向”、“防藏药”、“防冲动”等重点盯防的患者姓名,时刻提醒着护士们。 在一份护理日夜交接班报告单上,值班护士会密切关注着患者,几乎记录下患者饮食、休息、动作、精神状态等等全部情况。“这个报告留给下一班护士,详细汇总患者的治疗情况。”于相芬说。 在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有一部分病人是被亲属长期寄养在医院直至终年。他们住院的时间最短5年,最长的已近50年。他们有的已经没有亲属,有的只有近亲只在逢年过节时探视,更有一些病人常年得不到探视。 这样的情况下,病人的吃喝拉撒几乎都需要护士们,看到亲友家干净闲置的衣物,都去讨来拿给无亲人的病人穿;有的老病人常年住院,护士自己掏钱买一些可口的饭菜;有的病人大小便不能自理,护士一遍遍擦拭…… “这里的护士更有一个习惯,每逢春节、中秋节等节日,一定从家里带来节日的食品,带给病人吃。遇上同事、亲友的喜宴,都不忘把带肉的饭菜打包回来,给病人改善伙食……”刘宗凤说。 文/片 本报记者 周广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