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辉手术后留下20多厘米长的刀疤,阴雨天伤口还胀痛。
为了挽救患尿毒症的弟弟,费县石井镇48岁的李宗辉毅然割肾。
没有豪言壮语,李宗辉只有淡淡的一句话:“这辈子,能做兄弟是一种缘分。如果用我一个肾脏,能够换取弟弟生命的延续,我义不容辞!”
三弟患病,大哥决定捐肾救弟弟
长兄如父,对于李宗辉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来说,这个词更显得尤其贴切。
为了使弟弟妹妹能够安心完成学业,李宗辉早早辍学外出打工贴补家用。18岁那年参军入伍,4年的部队生活锻造了他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
父亲意外身故后,时年25岁的李宗辉就成了家中的顶梁柱。他与妻子为二弟盖房子,送三弟参军,给小妹张罗婚事,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照顾整个大家庭的责任。
2010年秋,三弟所在部队传来消息,一向体格健壮的三弟突然晕倒,经查为尿毒症。老三病了,李宗辉的心头罩上了阴霾。他听说换肾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专程到重庆看望三弟,并做了配型打算为三弟捐肾。但三弟坚持进行透析治疗,慢慢等肾源,加之院方说哪怕亲人间捐肾也要办理繁琐的手续,李宗辉便不再坚持。
3年间,三弟的病让李宗辉牵肠挂肚。去年年底通话时,李宗辉得知三弟的病情逐渐恶化,为了尽快排除体内毒素,血液透析次数增加到了每周3次,每次透析带来的痛苦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必须得换肾,不能再等了,哥的一个肾是你的。”李宗辉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再次赶到重庆,为配型做全面检查。老三李宗川哭了,他不愿意用哥哥的肾,因为哥哥是整个家庭的精神支柱,不能有任何差池。在他内心里也不想对哥哥有亏欠。
“不存在亏欠这个问题,别人有需要,我们都力所能及地去帮助,何况咱们是亲兄弟!”李宗辉说。
一家人争相捐肾,被他一一驳回
回到费县,李宗辉开始着手办理相关证明材料,他原本想瞒着家人悄悄进行,可按照规定必须所有亲属签署同意书才能换肾。
瞒是瞒不住了。李宗辉把家里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商量给老三换肾。弟弟妹妹都想把自己的肾捐一个给老三,为了配型,一家人之间难得地出现了争执。
“我是大嫂,换我的!”
“医生说了,直系亲属尤其兄弟姐妹之间配型成功的几率更大,手术后出现排异的可能性也相对小些……”
“大哥,我行。”在老家耕作的二弟说道。
“你是家里惟一的劳力,地里的活都指望你,孩子还小又没有妈妈,你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我给三哥换肾!”妹妹说。
“你已经嫁出去了,公婆需要你伺候,里里外外都离不开你。”
弟弟妹妹争相给老三换肾,都被李宗辉一一反驳回去。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劝下弟弟妹妹,李宗辉发话了,他分析道:“你们看,我的工作不需要使多大力气,相对轻松；孩子也大了,没什么负担；我是家里的老大,身体一直好着呢,这个责任必须我来担……”
母亲也是瞒不住的。李宗辉告诉母亲,三弟3年没回家过年不是因为工作忙,是因为生病了,现在只有给他换肾才能维持生命。
母亲听了半天才说出话,“换我的!”“娘,你年纪大了,肾质量可能不太好,万一你捐了肾,身体吃不消,我们也难受呀。还是我来。”母亲含泪同意了。
李宗辉远在苏丹维和的儿子打来越洋电话,恳求爸爸一定等他休假回来再手术。
放弃责任 良心永远过不去
带着坚定的意志和些许忐忑,李宗辉和弟弟被送进手术室,他体内一颗鲜活的肾脏移植进了弟弟的身体,手术成功了。“老三怎么样?”李宗辉一醒来就问道。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后,他放心地沉沉睡去。
目前,兄弟俩身体恢复情况良好。三弟李宗川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今后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李宗辉个子不高,走路有些猫着腰。他告诉记者,伤口牵扯仍有感觉,所以走路不敢把腰杆挺直,“现在遇到阴雨天,伤口还会胀疼”。
当人们向李宗辉投来敬佩的目光时,他总会说这样一段话:“做人就是凭良心,放弃责任一时轻松,可良心永远过不去。我感谢家人的支持、感谢社会的认可让我更懂得什么是责任。”
身体里移植了哥哥的肾脏的李宗川,比任何时候都珍惜亲情、重视健康,坚强面对将来的困难。而经过换肾一事,一家兄妹四个的感情愈加坚牢。
文/片 本报记者 林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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