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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06月12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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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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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默寡言的孙士龙。 |  | 久别重逢,孙士龙有了生疏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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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回放:4年前,孙士龙到威海打工落水。被4位渔民救起,他们以“报恩”为由限制了孙士龙1400多天的人身自由。2014年6月8日凌晨,跳海逃生,经过八九个小时的挣扎,天亮后到达连云港连云新城附近海岸,被当地边防民警救起。 夏日午后,一场暴雨不期而至,就像孙士龙那日落海,冥冥中,难以抵挡。 暴雨一扫午后的闷热,把天空洗刷得更加清亮,却洗刷不掉孙士龙内心的屈辱。 3个寒暑,近1400多个日日夜夜,在海上绝望地漂着。爬上岸的那一刻,孙士龙已经筋疲力尽,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可是内心却抑制不住地兴奋与激动,总算脱离苦海,得救了!
报恩之约,让他以船为家三年 孙士龙是个很沉闷的人,话很少,他几乎不会主动去跟人交流。四年前的那晚落海,孙士龙本以为命休矣,没想到一艘渔船将他救起。既然命是人家给的,当渔船提出以三年劳务回报救命之恩时,孙士龙答应了。因为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茫茫大海,了无人烟,别说报警,求救也没处呼喊。孙士龙分析道。 三年时光对孙士龙来说相当漫长。最初他还一天、两天算着日期,慢慢就糊涂了。每天除了下网、收网、捡鱼,就是吃饭睡觉。活动空间除了甲板就是船舱。日复一日在海上漂着,没有方位,不知道日期的生活只有煎熬。因为与其他船员语言不通加上对方的戒备,孙士龙很少言语,他说在船上说过几句话都数得出。 船舱里鱼满了就找地方卖掉,然后再继续捕捞。他们不让孙士龙上岸,更不会透漏给他任何信息。每到冬天,总有十来天被关在船舱里,听到外面传来的鞭炮声,孙士龙断定又是一年春节到了。平日捕鱼劳作,累了倒头就睡,无暇想家。春节,是他最想家的时候。想家中的老父亲和老妈妈,不知道他们身体怎样,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他们是不是认定自己已经不在世了;妻子一个人操持着里里外外,有没有感到劳累,会不会抱怨?儿子又长高了吧,学习怎么样,听不听妈妈的话,有没有想爸爸……想着想着他脸上就会泛起微笑,感到日子还有盼头。 绝望逃生,家是他的指路明灯 被关了三个冬天,听过三次鞭炮声后,孙士龙觉得双方约定的三年时间到了。可对方并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他大着胆子提出回家的日子到了,对方只说“好好干活,其他的别想。”孙士龙绝望了,他第一次在语言上带着反抗的口吻说道:“不是说好三年的吗,怎么不守信用呢!”肢体上的反抗以及同归于尽的狠话,他做不出来,他不想弄到鱼死网破的境地,因为他渴望自由,想活着回家,见亲人。 本就不善言语的孙士龙,愈发沉默了,话虽不多但他的头脑一刻不停地转着,他在思考如何脱离苦海。冬天气温低,海水太冷,很容易冻僵,机会在夏天!白天视线好,精力集中,一点声响都会引人注目,太容易被发觉,必须是晚上值班趁人熟睡时!不确定方位不行,要看得到灯光才好,那样距离岸边就不远了。他庆幸自己七八岁就在村后的小河沟里游泳,练习了一身好水性,这回可有施展的机会了。 表面上仍然任劳任怨,波澜不惊,内心里却时时寻找逃生的机会。有几次,他有机会可以逃跑,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敢贸然实施。“一旦逃跑失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活着回家的念头支撑着他度过漫长的一天又一天。 终于机会来了!孙士龙拼命一搏,抱着浮球跳进海里,他不敢有片刻懈怠,累了就趴在浮球上休息会再继续向前游。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了,他的心狂跳,咬紧牙关,奋力向前游。当筋疲力尽的他趴到岸边时,他笑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离家四年后第一次踏上陆地,是以这种方式。 但不管怎样,离家近了…… 与妻久别重逢 有了生疏之感 分别3年再相聚该是怎样一种相处。是久别胜新婚的甜蜜,还是苦难后的淡定与从容? 孙士龙和丁兆玲的相处看起来生疏多过亲昵。丁兆玲说,丈夫回家三天,不断有媒体前去采访,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独处的时候也是一个坐屋子东边沙发,一个坐屋子西边板凳,到了饭点就做饭吃饭,二人交流并不多。丈夫四年的遭遇,已经在媒体采访时听了无数遍,而自己在家坚守的不易,丈夫也一并听了去了。 6月10日下午,孙士龙出门在村里转了转,他拒绝丁兆玲陪同。在村里夫妻俩一起闲逛总显得不合时宜,他不想被村民笑话。遇到过去交好的村民难免问起3年的生活,说得多了,已经感到厌烦,他不想再重复,所以也不再出门。丁兆玲觉得丈夫跟离家前一样,还是不爱说话。 也许分别太久了,也许苦难改变了孙士龙。当记者给夫妻俩拍合影时,孙士龙端坐在沙发上,丁兆玲小鸟依人般斜靠在丈夫肩上。 丈夫的“死而复生”,让丁兆玲的家庭又再次圆满,她对生活的观念也改变得很多。“假如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就是要饭,也不会让丈夫去干这个危险的工作。”丁兆玲说。 文/片 本报记者 伟伟 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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