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接A05版)

左图:已经封顶的楼房只差安门窗也停工了。 右图:交押金的村民王成海还住着破烂不堪的瓦房。

村民交纳的购房押金收据。
村民王成海的小饭店因生意不好关张了,身上背着十几万的贷款。他说这些都能承受,努力努力争取把饭店再开起来,借的饥荒慢慢还上。可是母亲的病不能等,也等不得,他目前很需要钱。王成海觉得拿回当初交的2万元购房押金,对他家来说非常有助于渡过当前的难关。在费县梁邱镇关阳司社区,还有9个村的几百户村民和王成海一样,他们的想法就是:“住不上楼,把钱退给我们也行。”
2万押金交了3年,村民急等用钱干着急
村民王成海回忆,村里要建社区的消息,最早是从2010年传出的。之后不久,村委的人便开始挨家挨户地做动员工作。听说新社区不仅有专业的卫生室、幼儿园、老年公寓,甚至还有专门的红白理事会,为村民的喜丧嫁娶提供场地。王成海一听便动了心:“社区这么好,当然要住啦。”
2011年8月,根据交1万元送6000元购房款的标准,王成海交纳了2万元的押金。尽管是贷款交的押金,但一想到用不了两年就能住上新房子,王成海觉得辛苦点没什么。交了押金后,王成海没事就跑到建楼房的地方看看。
2012年下半年开始,王成海发现工地西侧的住宅楼好像没有了进展。紧接着,其他住宅楼也慢慢停止了施工,这让王成海和其他村民着了急。王成海几次找到村里,得到的答复都是:换了领导,商量商量再说。
直到2014年,由于母亲生病,王成海急需用钱为母亲看病,他萌生了不要房子退回押金的想法。但是当年押金是由村里代收交到了镇里,现在也没有明确表明房子停工不再盖了,王成海几次去要押金都碰了壁。“房子我真不想要了,把押金要回来给母亲看病要紧!”王成海说。
凭收据可买建好的楼房,但每平米多花一二百元
村民老李于2011年订下了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子,原想两年后就可以在配套设施完善的小区内安度晚年,可等了两年,还是没能如愿住进新房。而原来的房子已成了危房,他不得不搬出自己住了30多年的家。
无奈之下,他找到了村主任。村主任说,交押金的收据可以用来购买最东边已经建好的楼房,但是售价要比原定的每平方米780元高出一到两百元。
社区已经完工的9栋楼被命名为“阳光嘉苑”,在筹够了剩余的房款后,老李将现金和收据一同交给了“阳光嘉苑”的老王,最终顺利住进了新楼房。
“阳光嘉苑”的老王是承建商派驻在小区的工作人员,他平时负责小区的管理和接待前来买房子的村民。老王说,他们建筑公司承接了社区的9栋楼,是建得最快的,哪怕是资金出现缺口,公司仍然继续垫资建设,楼房才顺利封顶。
老王说,“阳光嘉苑”的5号楼卖出去十几套了,卖房子时当地政府要求他们要认可当时村民交钱的收据。
“村民来买房必须全款,一份交款的收据只能买一套。”老王指了指西边的烂尾楼说,“建这个社区,我们公司还是比较有良心的。西边的那几个建筑公司有赔的有赚的,都撂挑子不干了。”
眼看住楼没有盼头,一些村民私自盖房
村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住楼房的愿景,当初有相当一部分村民没有交押金。
在社区西侧,紧挨着烂尾楼的是西北村的四处民房,两处民房正在建设当中。在最东侧,七八名工人正在为吴广龙家加盖的二层房墙上抹着水泥。
吴广龙的父亲在东侧偏房的屋顶指挥着工人,时不时地他也会搭把手帮工人递些物料。老吴说,这是几年前给儿子盖的房子,当时因为资金紧张就先盖了一层平房,打算有钱的时候再加盖第二层。2011年7月,关阳司社区规划出来后,新建的社区将占用他家的宅基地,村里下发了禁止对现有房屋建设的通知,平房加盖的事就暂时搁浅了。
2012年下半年,社区楼房建设一度停滞,但是老吴觉得毕竟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可能过段时间会再次开工。可是等待了两年多,依然没有看到社区动工的迹象。
“看来社区建不成了。”老吴暗自庆幸自家的平房还没拆。今年6月下旬,老吴就张罗着在平房上再加盖一层,沙子、砖块还是偷偷运回家的,生怕有人来查。
“现在房子已经封顶了,墙上抹完水泥就算完工了。”看着加盖的二层楼,老吴觉得,当初自己没交买楼房的押金是明智的选择。
在吴广龙家后边不远处的田地里,一村民正在银杏苗圃里拔草。社区建设停工后,不少老百姓看着地荒着怪可惜,就陆陆续续有人种点粮食或者经济作物。
□相关回应
关阳司中村村主任: 近期可能要 重新启动项目
关阳司中村的村主任张锋恩,当时负责收取村民交纳的购房押金。“钱收上来后就直接交给镇里了,许多想退钱的老百姓找到我,我也没办法。现在建好的几栋楼已经转成市场化运作了,另外还听说最近镇里要重新启动这个项目(关阳司社区)的建设。”张锋恩说完后,特别强调了一下“只是听说”。
费县梁邱镇政府党政办公室的石主任表示,关阳司社区的部分住宅楼目前确实处于停滞的阶段,但事情也不全像村民说的那样。“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一时也不好说。”石主任说。
记者离开时,几名村民还跟在后面说:“你们一定帮我们上上心,问问镇里到底是继续盖还是退押金,我们等房子真是等得心焦啊。”
文/片 本报记者 徐升 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