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尖上的郯城:
穿越千年的金字招牌越发锃亮
2014年11月07日  来源:鲁南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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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载银杏树的货车即将发往长沙。
  近3000年的“老神树”。
     跟朋友介绍郯城,总是要从银杏开始。
  郯城,地处沂沭河冲积平原,东临大海,西通中原,南控江淮,北扼齐鲁,有着全世界面积独一无二的银杏古树群,坐拥30万亩银杏林,位居全国四大银杏产区之首。
  第四纪冰川后,银杏仅在中国幸存下来,其生命力从郯城县新村广福寺那棵伟岸高大的银杏树上可见一斑,年龄之大,就连史书对它的历史也莫衷一是:从2000岁到3000岁,从西汉永光年间(公元前43年至前39年)到西周时期。可以确定的是,千百年来它都被老乡称为“老神树”。
银杏搭上春风,“白果”变成“金豆子”
  两千多年过去,沧海桑田,但新村人对银杏的情愫从未改变。土地上的白果树林,从不亏欠它的子民。靠着卖银杏苗和收银杏叶、银杏树根,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新村社区一村49岁的丁明轩盖起了500多平米的两层楼房,并养大了三个孩子。
  作为鲁南粮仓,土地是当地农民从古到今最看重的东西。不过,土地不仅要种粮吃饭,还要发展经济。从上世纪80年代,银杏产业异军突起,让当地农民搭上了经济发展的大潮。
  也就在那时,丁明轩成了村里第一批种银杏树的农民。
  20世纪80年代,中国经济进入快速发展的年代,地处苏鲁交界的郯城,也迎来了机遇。当时,发达国家发现银杏的药用功效,盛行吃银杏。丁明轩还记得,那时中秋前后,新村家家户户在树下“晃白果”,晾好、去皮、装袋,再去卖,一斤卖到30多元,简直是“金豆子”。后来,银杏叶的药用价值也逐渐被发现,最贵的卖到五六元钱一斤。
  “地不是很多,三四亩,自己种苗卖,主要还是收购银杏叶和树根。”在丁明轩家楼房的一层,铺了一地银杏叶,雇来的工人正在剥树根上的皮。在银杏这条狭长的产业链条上,卖银杏苗是最初级的,而从村民手中收购叶和根,卖给稍大些的园艺厂也属于初级贩卖,但这并不耽误他一年利润十几万。
  霜降前后,银杏叶虽没黄尽,二茬青色几乎荡然无存,这意味着,鲜叶收购的忙季已经过去,丁明轩可以暂时歇歇了。
就算“全身宝”,难免遇上新问题
  市场需求是银杏种植最给力的动员令,银杏的现实需求催促着郯城人将银杏种植规模迅速扩大。很多农民不再种粮,而是家家户户栽上了银杏苗,因为市场告诉他们:银杏是“全身宝”。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林权证的颁布带动了果农的积极性。到1999年底,银杏已经遍布郯城全县22个乡镇,在沂河沿岸形成了200平方公里的集中栽植区。
  在穿梭于沂河岸边运送苗木的车流中,总有一辆,满载禚敬东家的银杏苗。
  今年43岁的禚敬东从20多岁上干起,卖过果子、叶子、小苗、大苗,现在是郯城绿苑银杏绿化园艺中心总经理,业务延伸至湖北、湖南,大客户有些来自北京或杭州这样的大城市。在北京奥运会和上海世博会上的绿化植被中,就有郯城银杏。
  这天,一车载满大小200株银杏苗的大车轰轰驶出场区,发往长沙。“现在不是忙季,过年和三四月份是栽苗子最好的时候,那是旺季。”禚敬东说。去年,他的公司往南方走了四五十车货,每车30吨左右。
  几千几万株的苗木成批往外运,就在我们眼前这个3亩多大的地方,鱼不惊水不跳地集散而去,繁忙程度可见一斑。
  在新村社区一村有五六百户人家,跟银杏沾边、像他这样从事苗木销售的经营户占20%,其余的则是丁明轩那样的小商贩,“从外面买苗子或是收树根、叶子转卖,为附近周围四五十里地的种植散户卖一卖苗”。从收来的银杏苗里,禚敬东会按客户电话里对苗高低、粗数、质量、分枝点的要求,“要什么(品相)发什么”。
  但这两年,尤其是今年,禚敬东明显感觉生意不好做。“要货量小了,价格也降了。”他指着眼前的银杏苗感慨:“像这种树,以前能卖一万三四(一株),现在就一千多块钱,比高峰时期没法比,零头都不到。”
  回想生意最好的时候,禚敬东一年能卖200万元钱。不过,这是没有刨除场地承包费3万、湖南湖北两个摊位4万多租金、在网络报纸打广告的2万,以及每趟运输1万多的车费和装卸工人的工资等等成本的毛利润。如今,禚敬东的孩子都在本地读书,在家乡有好几套房子,商人禚总略表谦虚:“我根本不算‘大户’,发财谈不上,丰衣足食,丰衣足食。”
银杏的底色,其实更像真金白银
  郯城县的父母官对前来投资兴业的客人们介绍时,总会提到银杏这块第一金字招牌。
  政兴而农丰。2011年,位于郯城西南部38平方公里的土地化零为整,撤新村乡,设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全国最大的银杏果、叶、苗生产基地和银杏苗木集散地在此形成。
  在当地银杏产业链中,临沂瑞康盛生物有限公司显然位于中上游。从上世纪90年代烘干叶子卖到外地,到2009年开始提炼鲜叶中的黄酮苷,禚洪伟把企业从劳动密集型转向技术密集型。同在一个村里,血缘关系盘根错节,1962年出生的他比禚敬东大四辈。
  “我们现在的提取率达到2%多点,100吨干叶子能提取2吨多一点的产品,提出来的粉末都是精品。”禚洪伟说,他的产品能销售到像哈药集团、扬子江制药这样的国内大型制药企业,最终生产出来的银杏叶片再销往全国。含有黄酮苷的药片被临床证明在治疗心脑血管疾病方面有显著疗效。
  事实上,30多年来,法国、德国、日本等国,从我国廉价进口大量银杏叶,用于提取银杏黄酮和白果内酯,所以在1997年后,国家明令禁止出口银杏叶。而禚敬东企业的转型,其实也是搭上了国内大力扶持银杏产业发展的东风。据他介绍,郯城县有技术股权提炼银杏黄酮的企业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公斤一千元左右,一百万元一吨,如果保证原材料供应,从年头干到年尾每天24小时不停,用两千多吨干叶子,年产四五十吨黄酮苷。”既然是高端产品,市场价格自不必说。
  前几年的七八月份,来厂里卖鲜叶的老百姓排起大队,三轮车、小推车,场面壮观。不过眼下,郯城当地的银杏鲜叶已经满不足不了这个企业的“胃口”。
  虽然他们守着原材料基地,但缺口仍然有。禚洪伟说,在新村,银杏干叶子一年产量达上万吨,但只有10年以下的苗,黄酮含量才达标,并且每年必须得在七八九三个月最佳时期储存够全年的银杏叶。“否则银杏叶子就黄了,不能用了。”禚洪伟指着门口满树金黄的银杏树说。
坚守银杏版图 绵延千年的质朴逻辑
  虽然已过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但位于新村广福寺里的“老神树”意气风发,还没一点落叶的迹象。
  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许丽娟告诉我们,再过一个多礼拜,全城的银杏树就变黄了。而“老神树”到冬至都不会落叶,直到一夜北风来,树下散落一地金黄。
  漫步新村古梅园,这座1992年落成的公园内全是树龄千年之上的老宝贝,棵棵有传说。以沿沂河堤坝分布的古银杏林带为中心,南北2000余米,东西1000米,开发区有树龄百年至千年以上的银杏树近2万株,是目前世界上数量最多、树龄最长、品质最优的古银杏园林。
  抬头仰望,仿若洞观这片土地上银杏文化发祥的历史。祖辈们就是在这里,给后人们留下了栽植银杏这种最古老、最原始与文明和谐共生的遗产。
  立冬这天,郯城即将举办2014中国银杏产业发展论坛暨第二届中国(郯城)银杏产品交易会。而今年8月刚刚勘探成功的地热资源,被专家鉴定为全省最优质的地热矿井,新村银杏产业开发区也在为迎接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验收而装点一新。
  走在银杏树下,品的是银杏茶,喝的是银杏酒。未来,在郯城境内铁路、高速公路、国道、省道沿线和沂沭河沿岸,还将建成260公里的银杏绿色通道。到2015年,沿沂河初步建成银杏生态旅游观光带,银杏产业年产值超过30亿元,努力实现银杏栽植总株数、栽植面积、开发规模、银杏果叶产量及综合效益全国“五个第一”的郯城人,坚守着祖辈们留下的银杏版图。
  作为因银杏而受益的非典型性农民,丁明轩、禚敬东和禚洪伟们,他们怀着一份质朴的逻辑:种银杏,吃银杏,用银杏,就得珍惜银杏,保护银杏。
  文/本报记者 刘遥 通讯员 国伟 进业
  片/本报记者 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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