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老战士忆往昔峥嵘岁月
现在依然记得每一个战友的名字
2014年11月08日 来源：鲁南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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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记者眼前的老人,满头银发,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毫无二样,谁曾想他是当年战场上冲锋陷阵、南征北战、戎马十余载的老战士。与其交谈一番后,便可感受到老人言语中透露着军人的铮铮铁骨以及坚韧不拔的气质。
张成云老人,现今90岁,祖籍威海,1943年参加革命,先后参加了即墨保卫战、新开岭战役、四保临江、东北夏季攻势、秋季攻势、冬季攻势,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广西战役、两广剿匪、解放南澳岛等战斗。
谈及当年的战斗故事,老人娓娓道来,恍如置身于那个硝烟滚滚的年代。
18岁参军,与鬼子拼刺刀
1943年,中国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日本侵略者的铁蹄更加疯狂地践踏着中国的每一寸土地,中华儿女奋起保卫家园,张成云的家乡一片抗日激情。
“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无恶不作,老百姓都恨得牙根痒痒,一定要消灭他们,把他们赶出中国!”18岁的张成云光荣地参了八路军,上阵打鬼子。老人回忆说,当年部队从家乡出发,一边打一边行军,一直打到东北。
打鬼子最过瘾的就是拼刺刀。1943年冬,张成云所在部队和日军小分队不期而遇,双方展开肉搏战。“能啃就啃,能咬就咬,能抓就抓,能掐就掐。”张成云激动得用双手不停比划,仿佛又置身于70多年前的战场。那时,张成云年轻气盛,有的是力气和拼劲。“战场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近距离拼刺刀一定要坚决,踏步往前刺,有股不怕死的精神才行。”张成云表现出来的就是一股大无畏精神,“每次战斗都能刺死三四个鬼子。”
有一场战斗,张成云所在部队在窑头镇设伏袭击日寇。“战斗太激烈,也很过瘾,我们在山上设伏,一队日军骑着自行车进入沟谷地带,指挥员一声令下,猛烈的火力射向敌群,顿时日寇死伤过半,残余势力抱头鼠窜。”张成云回忆道。
攻占摩天岭,光荣负伤
1947年4月,强攻摩天岭主峰的战斗开始了。
敌人在峰顶以步枪和掷弹筒、迫击炮对我军实施火力拦阻和封锁,张成云随同主力军在两挺重机火力的掩护下,又凭借巨石的遮档,很快攻到摩天岭主峰底下。然而,当我军再次向上发起进攻时,由于通往主峰的惟一小道路窄且陡,只容一人爬行,突击部队难以展开行动。同时,因摩天岭峰顶有一圆盖形巨石遮档,我军机步枪火力难以发挥作用,手榴弹也投掷不了。敌人凭借顶盖的有利地形和石头碉堡,使得我军先后两次冲击都失败,伤亡人数较大。
就在这时,张成云请示上级领导,并稳定同志们的情绪。经商量,部队采纳了张成云的意见,由我军的部分军力从摩天岭主峰正面以火力牵制敌人。另外一些军力则从摩天岭主峰左右两侧进攻。张成云带着一个组的队员从东面突击,爬上摩天岭峰顶圆盖前沿后,张成云将8枚手榴弹扔向敌人阵地,很快我军占领了敌东南角的前沿阵地和两个无盖碉堡。同时,另一组参战队员也从摩天岭峰顶西南角冲上来了。
最后,经过一系列激战,敌军无路可逃,在我军“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喊声中,一个个跪地求饶,举枪投降。至此,我军成功攻占了摩天岭主峰,战争取得胜利。这次战役中,张成云光荣负伤,被安排到朝鲜进行疗养。
塔山阻击战,严防死守
张成云曾亲历塔山之战。他回忆说,在力量均衡的1948年,交战双方都知道塔山之重。当解放军成功进行塔山阻击战后,国民党军事学者长叹:“党国之败,败于塔山。”1948年9月12日,根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指示,林彪、罗荣桓等指挥东北野战军发动了辽沈战役。10月14日,东北野战军集中5个纵队,激战31个小时,攻克锦州。
在攻打锦州的同时,我军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与增援锦州的国民党军也展开激烈战斗。尤其是塔山阻击战,我军击退了国民党军数十次猛烈进攻,坚守住了阵地,为攻克锦州赢得了时间。
“张连喜、程远茂……”90岁高龄的老人清晰地说出一串当年一起战斗的老战友的名字。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异常激烈。“敌人一个师有4个团,全是美式装备,天天有五六架飞机来轰炸阵地。”老人回忆说,很快,塔山各个阵地上一片火海。
“敌人的炮火猛烈攻击,我们在阵地上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阵地上被炸得没有任何支撑,只好依托战友的尸体继续战斗。”战斗进行到第6天,天上突然下起了雨夹雪。敌人也突然退了下去,只有西北风呼啸着掠过阵地。阵地上,张成云所在的4纵121师28团仅剩最后一个连的兵力了,穿着单衣的战士们又冷又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此时,他们并不知道,正是由于他们不惜代价的严防死守,我军顺利攻克锦州,全歼国民党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部10万人。
“我们在阵地上还奇怪呢,怎么不进攻了?后来才知道,敌人知道锦州被打下来后就跑了。”张成云说。
解放南澳岛,6小时结束战斗
新中国成立后,仍有部分残余敌对势力存在。张成云和战友们依然奋战在歼敌前线。解放南澳岛就是其中一役。南澳岛扼守着广东的航运,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担任防守南澳岛的国民党军队有1700余人,配备重机枪7挺、轻机枪20挺、迫击炮1门。
1950年1月6日,张成云的部队从广西向广东开进途中,在增城附近接受解放南澳岛任务。“解放南澳岛,是部队第一次组织渡海作战,缺乏经验,因而各级领导十分重视。”从1950年1月23日至30日,仅7天时间,在当地政府和群众的支援下,就从周边地区征得船只380只,并成立了船只管理委员会,进行准备工作。
进攻开始了。先行登陆的战友在滩头架炮压制敌人迫击炮,并向来袭敌人汽艇射击。很快敌人就挂起白旗投降,艇上的敌军纷纷跳水逃命。岛上敌军除在滩头被消灭一部外,大部分逃入山中,仅6小时就结束了战斗。接下来,我军主攻部队展开全岛大清剿,残敌全部被俘,南澳岛宣告解放。
如今,张成云安享着晚年,每天依然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只是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记忆力慢慢衰退,听力也越来越不好。每每回忆起过去战争时期的生活,张成云总是感慨万千,“跟那些死去的战友比,我现在很幸福,知足了。”
本报记者 伟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