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莒南小伙在事发海域的合影,左为刘彦龙,右为杜永利。
工作中的刘彦龙
杜永利本职工作是焊接工
11月19日,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党群工作部有关负责人向本报记者介绍了刘彦龙、杜永利“抱石沉海,舍命勇救6人”的英勇事迹。
事件回放
失控车坠海 两小伙跳海救人
事迹的主角是刘彦龙、杜永利,他俩都是临沂市莒南县道口乡人,都是1988年出生,初中毕业后先后来到位于山东海阳的中核二四海阳核电项目部打工。
时间回到今年9月8日下午,那天正逢中秋佳节,瓢泼大雨伴着中秋的浓浓相思倾盆而下,中核二四海阳核电项目部员工也迎来了难得的半天休假。
趁着雨小的工夫,水电综合作业队的刘彦龙、杜永利结伴出门,准备去张家庄渔港码头买点海鲜,晚上与朋友们一起过节。
“吱——”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紧随着是沉闷的“扑通”落水声和“救命啊救命啊”的呼救声。
“出事了!”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刘彦龙、杜永利,以最快的速度向码头奔去,只见海面上浮浮沉沉的几个人头,两名小伙子来不及丝毫停顿,衣服也没顾上脱,便一头扎进了海里……事后证实,一辆小卡车刹车时打滑失控,栽进了海里,而车里载有数名捡拾海鲜的小时工。
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在一份材料里这样记述当时的情景:“山东海阳的秋天来得比内陆要早,此时的海水只有十来度。因为刘彦龙、杜永利的宿舍离这儿不到一公里,对这一带海域的情况,他们大致也了解一些。这块码头海水很深,下面的淤泥厚达二米左右,即便是当地人,都不敢轻易下水,怕一不小心陷进去。”
但听到落水人的呼救,刘彦龙和杜永利却顾不上考虑这些,他们只知道救人要紧。于是,面对2米深的淤泥、10来度的海水、6条鲜活的生命,两名小伙子主演的奋不顾身、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就此展开……
营救过程
卡车沉没,抱石沉海救出最后一人
“我们俩从小都在河边玩水长大,当时就想着把人救上来……”11月19日,刘彦龙、杜永利对本报记者回忆了当时的营救过程。
最先救上来的是离岸最近的两名妇女,此时海中还有好几个人头在浮动。刘彦龙知道杜永利水性没自己好,就让杜永利在岸边负责拉人,他再下海里救人。
杜永利随手抓起岸边的一截缆绳,套在刘彦龙的腰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又有4个人被救了上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车内的人已经全部救上来的时候,坐在旁边大口呕吐的司机抬头说“副驾驶还有一个人”,但此时,掉进海里的小卡车已经完全看不到影了。
筋疲力尽的刘彦龙又返身跳进了海里,岸上的杜永利紧紧地拽住手里的绳子。海水很深,刘彦龙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触底。他游上岸,猛吐了几口咸苦的海水,环顾四周想找到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个大胆的举动出现了,刘彦龙抱起岸边的一块石头跳进了海里。他要借助石头的重量沉下去,去找副驾驶的那个人,看到这一幕,站在岸上的本地人被惊得目瞪口呆。
抱着石头沉入海水中的刘彦龙终于摸到了卡车的位置,但整个车头已经完全陷入淤泥。刘彦龙想尽办法打开车门,进入驾驶室一阵摸索,终于把最后一个人拉出了水面。但是由于落水时间太长,那名女子最终还是溺水身亡。
救人过程中的危险,他俩后来回忆时才意识到:其中一名妇女凭着求生的本能,在刘彦龙靠近时挥舞着胳膊重重地又抓又打,然后死死地抱住不松手,刘彦龙被勒得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杜永利赶紧拉绳子把二人拽到岸边。
救人后,两人满身伤痕默默离开
“人都被救上来了,多亏你们俩,不然我们全没命了。”被救上岸的司机感激涕零。据他回忆,他驾驶的小卡车上,除了副驾驶1人,后面车厢还坐了5人,受地面湿滑影响,速度没控制住掉进了海里。
此时,坐在一旁大口喘气的刘彦龙和杜永利一言不发,看着眼前溺水身亡的女子,他们觉得非常内疚,只怨自己动作怎么不能再快一点。
随后,110警车和120救护车赶到了,现场一片混乱,刘彦龙和杜永利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默默离开了现场。
回到项目部后,他们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跳海救人的事。直到当地派出所根据岸边群众提供的线索,给他们项目部打来了电话道谢,大家才知道他们救人的事迹。
中核二四海阳核电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向本报记者介绍,因为救人,刘彦龙被淤泥里的玻璃瓶、海蛎子壳划了好几道伤口,杜永利也被求生心切的人抓得满胳膊伤痕。
在危急时刻的半个小时,他俩事后想想也都后怕,但关键时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该伸手的时候,咋能见死不救?”
在一片敬佩和赞叹声中,刘彦龙和杜永利却挺难受,“再快一点,最后一个人或许就能救得活。”据同事称,他们俩因为最后一个人没救过来,难受得半夜三点都没睡着觉。
面对荣誉
“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会救人”
几天后,刘彦龙、杜永利跳海救人的事迹广为流传。9月19日,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在海阳核电项目施工现场,举行了见义勇为先进事迹报告暨表彰大会,约2800名一线员工参加。
会上,刘彦龙、杜永利两名同志被授予“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并获得奖励。中央企业团工委授予刘彦龙、杜永利两名同志“中央企业优秀共青团员”荣誉称号,并号召中央企业广大团员青年向他们学习。
据了解,鉴于刘彦龙、杜永利均为初中学历,目前公司已经为他俩制定学习、职业规划,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
面对这些荣誉,刘彦龙、杜永利显得忐忑羞涩,“这件举手之劳的事,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荣誉”。他俩也坦言,家人得知他俩跳海救人的事情后都为他们感到后怕,但他俩却始终坚持:“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会义无反顾去救人。”
本报记者 周广聪 通讯员 陈海芸 叶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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