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间隙,刘祥信会坐在崮顶遥想下未来。
由于山路崎岖,原本在山上住的邻居们如今已全部搬到山下。
刘祥信用力摇动索道摇臂,将货物从山底运送上山,或由山顶运下山。
刘祥信和妻子将山下集市上买的粮食,通过索道运送到山上。
15年里,大山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刘祥信夫妻的足迹。
为补贴家用,刘祥信和妻子养了百余只山羊。
上了山方知开山难。“水没水,路没路,电没电。”妻子公维华拉扯着两个正读书的孩子,不情愿却也依了他。两人用1年多时间劈出两公里山路,3年时间开出30亩梯田,4年里盖起6间二层小房子。“地是雇人一分分地开,房子是自己打了石头一间间地盖,就是下趟山太麻烦。”公维华说,只有爱玩的孩子们觉得新鲜,但一溜小跑蹿下这个海拔百米的山头,也得20多分钟。
山里人勤劳而聪明。只有小学文化的刘祥信自己画图纸、买缆绳,做出一条280米长的简易索道与山下连通。“用手摇这个轱辘,山顶的铁筐滑下去,山下的空筐就自动滑上来。”刘祥信憨厚地摸摸后脑勺,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是啥原理。
有了这条索道,在山下赶集时买来的米、面、菜可以轻松提上来,山上收获的果实也能在1分钟内运下山。
进入冬季,刘祥信两口子每天捡柴劈柴,掰玉米棒子喂羊,去给1000棵桃树剪枝,顺道收两棵大白菜,真地实现了当初世外桃源的梦。但也有行情不好的时候,因为天旱已舍弃了300棵桃树；也有大风天,刮得二层楼的玻璃哗哗作响……不过刘祥信两口子没放弃,他们养大了两个儿子,一个在山下盖了房娶了媳妇生了娃,一个在城里刚交上新房首付。
卖桃季忙过去,毛利润有三四万元,如果老人身体康健,孩子事业如意,刘祥信觉得知足。但15年过去,刘祥信50岁,公维华52岁,有些力不从心了,“要是当时不包这个山,进城打工应该挣得更多。”
放羊的大段时间里,刘祥信坐在山坡上眺望远方,想很多事。他想到,过年是这个山头最热闹的时候。孩子们从山下赶来,炒一桌18个菜,一家团圆唠着家常,饭菜的香味儿和他们的笑声简直能飘到山下去,回荡在莲花崮的20多个山头间。想着想着,刘祥信就笑了,虽然发愁,但已坦然。
片/记者 廖杰 文/记者 刘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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