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经常帮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记者 梅鲁生 摄
有了洗衣机,妈妈洗衣服就不怕水凉了
近日,本报记者和临沂爱心1+1车队的队长王乐福,来到了沂水县诸葛镇第一小学,见到了今年12岁的王鑫。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一条单薄的校服裤子和一双单鞋。天气阴冷,记者注意到她一双小手已经冻得红通通的。
沿着一条水泥路,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向前,两边群山环绕,最迷人的是一块块用石头圈起来的土地,像是大山的一块块补丁,大小各异。小树苗已经光秃秃的了,土地上看不到任何生机,这一切都在告诉大家这是穷山沟,已经进入冬眠模式了。
就这样走了十多里路,终于在一处拐角看到远处一片山坡上,一户户的石头房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一处只能停放两辆车的地方,王鑫带着大家爬上了一个小坡,走进了一家拥挤的小院。她说,“这就是我家。”此时,她脸上带着羞涩,双手搓着衣角,显得很局促。
在西侧一个小棚子底下,洗衣机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我听同学说,洗衣机洗衣服又快又干净,冬天晾晒也快,有了这个洗衣机,妈妈洗衣服就不怕水凉了。”王鑫一边学习怎么使用洗衣机,一边说,每到冬天,家里比学校里冷多了,水也是从山上挑的,手一放进去就没有了知觉。
王鑫指着院子里一件冻得硬邦邦的衣服说,这是一周前妈妈给爸爸洗的衣服,到现在也没有晒干。听同学讲,要是能用洗衣机脱水,衣服很快就会晒干的,这样也能快点穿上干净衣服。
小时候妈妈搂着她,却使劲掐她胳膊
记者刚进门,看到门口坡下一处矮墙跟前,有几个村民在晒太阳。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站起来,朝我们走来,腿有点跛,走起路来有点费劲,两只手交叉揣在袖子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是王鑫的妈妈,是个智障,腿脚还有残疾。”王鑫的爸爸王兴田告诉记者,有她的好处就是出门不用锁门,洗个衣服,偶尔做点面食,其余的几乎都不会干。
看到好几个人在摆弄洗衣机,王鑫的妈妈站在一边,头往前伸着,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怪怪的东西。而王鑫也听不清楚她嘴里念叨什么。“因为妈妈是个残疾人,脑子还不好使,说话不清楚,我很自卑。”王鑫说,妈妈从未接送她上学、放学,都是爸爸骑着一辆破旧不堪的摩托车,每天往返学校和家之间。
然而,每次看到妈妈的双手伸进凉水里洗衣服时,王鑫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她想上前帮忙,妈妈却会很生气,赶她走。“虽然和妈妈的交流并不多,但是她每一个动作我都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王鑫说,尤其想到小时候妈妈搂她在被窝里的温暖,她总是不能释怀。
“小时候妈妈搂着我,总是掐着我的胳膊,还发出怪笑声,当时我很害怕。”王鑫眼含泪水说,和妈妈分床而睡她已经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但是妈妈掐得她睡不着觉的画面一直浮现在脑海中,心里很害怕,又不敢说话,只能任由妈妈掐着。
待王鑫渐渐长大,就开始与妈妈分床而睡。“不管心里多么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都坚持不与妈妈同床。”王鑫流着心酸的眼泪说,她多么希望妈妈和其他同学的妈妈一样,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
一块变味的猪肉,是留给女儿补身体的
王鑫的妈妈一旦犯病,就会六亲不认,对她又打又骂,连邻居也会遭殃,但是她从不记恨妈妈。“等她打够了,骂够了,就好了。”王鑫默默地擦着眼角的泪水。在很多邻居眼里,王鑫是个不幸的孩子,又是个幸福的孩子。“有这样一个娘,小时候拉屎、撒尿都不知道管她。”邻居王香田说,但是她爸爸可疼她了,真是捧在手里怕碰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记者看到一小块猪肉挂在房梁上,已经变了味,还没舍得吃。“王鑫学习太累了,这是留给她吃的。”王兴田告诉记者,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委屈了孩子。由于要照顾王鑫和她妈妈,王兴田不能外出打工,只能靠几分口粮地维持生计,再卖点花椒、苗木,一年到头日子过得非常紧巴,捉襟见肘。
原来,王鑫的爸爸王兴田算得上老来得女。王兴田家里弟兄仨,姊妹一个,44岁那年才生下这么一个女儿。“2001年经人介绍,才和王鑫的妈妈结了婚,3年后生下她。”王兴田笑着说,当时把他高兴坏了,女儿比儿子好,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王兴田就这样一把屎、一把尿地把王鑫拉扯大。如今55岁的他,和一家人借住在二哥家里,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那时候家里穷,盖不起房,娶不上媳妇。”王兴田有些羞愧地说,要不是二哥一家去外地打工落下了脚,他们一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文/本报记者 庞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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