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村”老人的期待
不盼啥,就盼儿女过上好日子
2015年01月08日 来源：鲁南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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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常住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村里常住人口 不是老人就是孩子
城乡公交车沿着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缓缓前进,走走停停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兰陵县县城西南方向的一个村子停下。
农历十一月,乡村里已经是寒气逼人。一路上经过的村子,但凡有阳光的街道都会有三五成群的村民围坐在一起边晒太阳边闲聊。而在宋疃村,即便到了阳光明媚的晌午,宽敞的街道上还是很少有人。在村里转一圈,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吹落叶的“唰唰”声,很难再感受到这座村子的“脉动”。
站在村西头的一条巷子口,不知谁家的老式挂钟“当、当、当”地响了11下。宋富花发动家里最高级的交通工具——电动三轮车朝村子东北方向的学校赶去。
宋富花的孙女在村里念小学,尽管学校离家不是很远,宋富花还是习惯早早来到学校门口接孙女放学。乡村小学上午放学的时间是11点40分,铃声刚响小孙女周俊慧就跑了出来。看到奶奶,8岁的小姑娘毫不费力地爬上了电动三轮车。这时,整个村子才热闹起来。
盛饭、夹菜,宋富花只顾照看孙女,自己一口饭菜也没顾上吃。宋富花说,孙女在家的时间是她一天中最快乐也最充实的时候。12点半刚过,还没来得及刷碗,宋富花又发动三轮车把孙女送回了学校。
接送孙女上下学成了宋富花最主要的工作,也是村里老人们最主要的工作。
兰陵县南桥镇宋疃村,全村共有3600多口人,近1000口人在附近县城务工,1000多口人在苏州、杭州和上海等地工作,剩下在家常住的千把口人大都像宋富花和孙女一样,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孩子。宋疃村成了空心村。
“要不是我生病,儿子一年才回家一次”
送完孩子上学,宋富花和记者聊起来。宋富花今年62岁,是江苏邳县(现邳州市)人,40年前嫁到宋疃村,和丈夫周长安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21年前,老伴儿出了车祸,脑袋上磕出个大窟窿,差点就没命了。”宋富花说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正在上初中的儿子和女儿都辍了学,到外地打工。
后来,周长安的病渐渐好转,两个孩子也相继成了家。为了子女能安心打工赚钱,宋富花承担起照顾孙女、外孙的责任,家里俨然成了个小型幼儿园。
“儿子、儿媳都忙,一年到头不回来,要不是今年4月份我生病住院,儿子还是回不来。”儿子没时间回来,宋富花很理解。宋富花告诉记者,每年儿子和儿媳只在正月初一才回来一趟,一般正月初三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说着,老伴儿周长安提着一麻袋地瓜回来了。由于那次车祸,周长安并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宋富花买的地瓜都是3毛钱一斤,而老伴儿却花了4毛钱,两位老人轻声理论起来。这不温不火的理论似乎也成了老人打发无聊的一种方式。
宋富花说,比起其他老人自己要幸福得多。隔壁的老邻居前些年还在家里忙着看孙子,孙子升学后也跟着父母去了外地。为了不打扰子女和孙子的生活,老邻居拒绝了儿女邀请同住的要求,自己在村里住着,过年时也难和孩子们见上一面。
坚守家园,就是想让子女过上好日子
午后两点多,宋疃村暖和了许多,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阳光下打起盹儿。记者注意到,在这个有着3600多口人的村子里,有些房屋已经因为长久没有人住变得破旧了很多,甚至有的房子只剩下了围墙和屋框。
其实,村子里也有新建的房子。村民说,那些新房子大都没有人常住,很多都是在外攒了钱回老家盖新房光宗耀祖,只是,这些新房搁着搁着也就破旧了。
宋富花身体不好,却要坚持接送孙女上下学。为了让孙女和自己的父母不生疏,宋富花每年暑假都要带孙女坐上大巴车到江苏南通探亲。
儿子和儿媳也曾劝宋富花两口搬去和他们住,但宋富花不愿意去。
“对年轻人来说,留下来就是清贫,只有走出去才有希望。但是我们老年人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也不愿意出去。”宋富花没念过书,却也懂得在外的艰辛,更不愿背井离乡,最终选择了坚守家园。
在空心村,养儿防老逐渐演变成了养儿是为了替父母送终。尽管饱含心酸、无奈,老人们还是坚持认为走出去才有希望。
“我就是想趁着现在还能干动,抓紧帮子女把孩子们养大,能帮一点是一点。”宋富花老人笑着说,“其实,我也有梦,我的梦就是把孩子们养大,子女们能过上好日子。”
夕阳西下,宋富花矮小的影子越拉越长。空心村老人也有梦想,他们正在为这个梦想默默努力着。
本报记者 徐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