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零工市场农民工岳爱云:
想想孙子的笑脸就不觉得累
2015年01月05日 来源：鲁南商报
【PDF版】
编者按:
讲好中国故事,弘扬中国精神,传播中国声音。本报今起开展“走转改”大型主题采访活动,推出《行进中国·临沂故事》栏目,陆续刊发本报记者深入基层发回的鲜活报道,讲述一个个关于中国道路、经济社会发展、中国特色民主政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国和平发展以及普通中国人追梦圆梦的故事。
在《行进中国·临沂故事》栏目中,我们将通过一个个小人物的梦想、故事,全方位展示全市人民奋发有为、蓬勃向上的精神风貌,敬请读者关注。
1元公寓、1个水杯、1个布袋……凌晨4点钟起床,步行1500米去等活,为的就是给小孙子挣奶粉钱,55岁的岳爱云在临沂零工市场打零工已3年有余。
每每想到过年回家,小孙子拿着她买的礼物喊她奶奶,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干劲。
凌晨4点起床,早去好找活
1月4日凌晨4点多,天还是黑的,路灯透着暗黄的光,手机显示此时温度为零下5度,西方天际月亮高高挂着,洒下的光亮让这个冬天的早上更显得清冽。临沂零工市场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起床。
4点36分,岳爱云手里拿着装满2000毫升热水的杯子,胳膊上挎着一个布袋,与其他3人结伴出发,去1500米外的劳务市场。“昨晚水喝多了,一直睡不着,2点了才睡,今早4点10分才起。”岳爱云说,每天早上4点起来,4点半出发,老板们都是6点左右去找人,早去点,找到活的可能性大些。
55岁的岳爱云是平邑县人,丈夫在淄博打工,一儿一女已经成家。“年轻时没出来打过工,现在孩子都不用背着抱着了,出来打工给小孙子挣奶粉钱。这几年一直住在零工市场的‘一元公寓’,1块钱住1晚,找不到比这个更实惠的了,热水、凉水都有,怪好。”岳爱云说,已经住了3年有余。
“零工市场共6个公寓,6号公寓是女工公寓,1到5号是男工公寓。女工公寓有20个房间,每个房间可住8人,能满足160人住宿。”临沂零工市场负责人林祥宁说,目前,累计周转88万人次,日均入住700余人次,举办短期培训班85期。
岳爱云她们出来时,零工市场的大门还没开。叫开门后,她们往劳务市场的方向走,一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见不到人。
从零工市场出来,沿着临西十一路往北走,第三个红绿灯就是岳爱云每天等零工的地方。每天早上,岳爱云都要走1500米来到这里。“现在是淡季,活少,昨天靠到下午3点也没找到活。”岳爱云说,天气变冷后,很多工地停工,前段时间在工地上拆水泥袋、做小工的活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季节能干的就是帮人打扫卫生,到工地上拾方木。
早饭吃煎饼、咸菜,喝上一杯白开水
“今儿这么早啊!”岳爱云与同伴走到吃早饭的小餐馆,门口的老板娘跟她们打起招呼。
小餐馆在岳爱云路过的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处。4点45分的小餐馆里,没有吃饭的人,岳爱云与同伴是最早来吃饭的。岳爱云说:“小餐馆有棚子遮挡,里面暖和,基本上每天早上都过来喝碗稀饭,吃个包子,跟老板都很熟了。”
在小餐馆找个了地坐下,同行的其他3个人都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岳爱云拧开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从布袋里拿出前一天吃剩下的煎饼和咸菜,拿了桌上几瓣蒜吃起来。煎饼和咸菜都是之前剩下的,岳爱云就着水吃了两个煎饼,说还是吃煎饼最省钱。
在岳爱云的布袋里,还有一个不锈钢缸子。“本来打算用它装稀饭喝的。”岳爱云说,平时早上过来喝碗稀饭,吃个菜包子,一碗粥1块钱,一个大菜包5毛钱,1块5毛钱,吃得饱饱的。
吃完早饭是5点3分,4个人往劳务市场走。进小餐馆吃饭前,路边还没有人,吃完早饭出来后,之前空无一人的马路边,多了两家卖肉夹馍和摊煎饼的小贩。一路上,除了聊找零工的事,她们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
想想家里的孙子,就干劲十足
岳爱云与同伴口中的劳务市场,在临西十一路与涑河南街交会处往南第六个路口处,是一条东西路与临西十一路交会的十字路口。这里每天都会有上百人在等活。
“咱是最早的啊!”岳爱云对同伴说。5点16分,她们到了劳务市场,整个十字路口只有4个人,2个在等活的男工,还有2个在路边摆摊卖手套、鞋垫等物品的小贩。
10分钟后,十字路口处等零工的人增加到30多个。岳爱云沿着路边来来回回地走,她说走起来身上暖和些。碰到熟人,她会聊上两句,聊天的内容都是昨天找到活了吗、在哪里干的、工资怎么样。
5点半的时候,一个老板来找人。车子刚挺稳,之前在路边的岳爱云和其他人都围到车窗前,问找什么活的。很快,岳爱云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她告诉记记者,老板招的是木工。“看到来车了,得赶快往前靠,不然找不到工作,今天又得开天窗了。”岳爱云说着,又来了一辆车,刚停好,她又靠了上去。
来来回回五六次,大部分老板都明确表示不要女的。岳爱云显得有些沮丧,之前一直在跟同伴聊天,现在连聊天的心思也没了,一个人在人群中来回地走。“男工一天80块都不愿意干,我们就找不到活。”岳爱云说。
在劳务市场上,女工是特殊的一类群体。在找活的过程中,与男工相比,体力上不具备优势,很多来招工的人明确表示要男工。大多数女工找的零工主要是给人家打扫一下卫生,在建筑工地上拾方木,做小工的时候给人家拆水泥袋,推小车,和泥。
6点半时,天刚开始蒙蒙亮,等了1个多小时的岳爱云与其中一位同伴找到了在涑河南街的一处工地上拾方木的活。“老板说一天七八十吧,有活干就比闲着强。”岳爱云说,她会一直坚持干到年底,有1元公寓住着,时不时能找到活,再想想家里的小孙子,对于新的一年,她充满干劲。
文/片 记者 郇恒雪
